最懂年轻人情绪价值的顶流也翻车,是网友太毒舌还是“人飘了”?
日期:2026-03-17 19:53:09 / 人气:6

贩卖情绪价值的泡泡玛特,也搞不懂年轻人的情绪了?
泡泡玛特最近急了,连着两天推出两款新IP,刷新其推新的最快纪录,但迎来的不是抢购热搜,而是各种质疑。
一个新IP存在感较低,另一个则“黑红”出道,不仅和多个二次元漫画角色“撞脸”,还神似女明星。
争议最大的“05后”IP设计师更是被网友群嘲是“塑料大女主”。
2月27日,泡泡玛特官宣KeyA,她留着齐刘海长直发,微微露出两颗兔牙,有人说她长得像歌手LISA,有人说她像日本漫画人物富江,官方介绍,她的模样随情绪变化,始终在生成自我。
但网友并不买账,吐槽道:“不像生成自我,像生成一个从小生活在一线城市、读国际高中、出国学艺术、张嘴闭嘴就是哲学的嘴上大女主”,这条评论被删除后重新转发,点赞数超过近2万。
“潮玩界一哥”刚发力,就经历了一串儿“下马威”。
在官宣KeyA的评论区里,充斥着各种关于形象着装暴露、疑似借鉴、像设计师本人的质疑,“谁会花钱买她的OC(个人原创角色)”“设计有点像低配版村田莲尔(日本知名插画家)”“高领的脖子、露出的腰和大腿,感觉不到什么自我”“封面图是大学生作业水平,太普通了”。
而另一个新品“放学后的Merodi”日子同样不好过,2月26日首发当天,Merodi在天猫旗舰店销量仅1000+,而在同一天发售的MOLLY毛绒挂件“心火怒放”系列,上线秒售罄,热门款和隐藏款二手价格飙升至2000元以上。
在泡泡玛特“黄牛”群中,入行6年的“黄牛”小八观察,同行们更倾向于LABUBU早期系列、星星人等爆款IP,对新品的预期不高。“Supertutu设计不好看,Merodi缺乏辨识度,KeyA争议大,普遍不会选择囤货。”小八说。
图源:泡泡玛特小红书评论区截图
连续重磅推出的新IP都没什么水花,很多人好奇,难道最擅长贩卖情绪价值的泡泡玛特,也搞不懂年轻人的情绪了?
01
情绪价值“贬值”了?
奇妙的是,网友们一边说着丑,饱受争议的新IP却预售卖到售罄。
3月13日18点,泡泡玛特同时推出盲盒新品预售,分别是定价69元一盒的DIMOO和定价89元一盒的KeyA盲盒,3分钟后,两款新品预售均售罄。
但它们在潮玩二手交易平台千岛上的境遇很不同,DIMOO的“瞬间的奇遇”系列有434人标注“想要”,而KeyA“未境之梦”系列仅有25人标注“想要”。
左图为千岛KeyA页面截图,右图为泡泡玛特官宣KeyA视频评论区截图
在潮玩行业里,“黄牛”往往是最敏感的市场温度计。
小八从2020年开始“炒”盲盒,“黄牛”从最开始的人工手动抢购,逐渐进化到依靠“脚本+多账号”的模式代抢。“黄牛”小简曾在2024年囤货LABUBU的“坐坐派对”系列,靠倒卖差价,这一系列让他赚了10万元,现在还有约2万元的存货。
转折发生在2025年下半年,“LABUBU4.0首发后价格直接崩盘,产能暴增,稀缺性没了,炒不动了。”小八说。在他看来,泡泡玛特难回LABUBU巅峰时期,热度会逐渐减弱,消费者则回归理性消费,如今小八从倒卖潮玩转向演唱会票务。
某种程度上,“黄牛”的退潮体现出泡泡玛特售卖的“社交货币”和情绪价值在变弱。当潮玩不再具备稀缺性和社交谈资时,它就回归了一个普通的塑料摆件。
得物App数据显示,泡泡玛特旗下三大热销IP为THE MONSTERS、MOLLY、SKULLPANDA,同时LABUBU、星星人、CRYBABY为三大增速最高的IP。其中销量最高的产品为LABUBU“前方高能系列”,销量超过77万件,有92万用户“想要”,隐藏款“本我”市场成交价由99元上涨至最高4522元,溢价45倍,目前隐藏款售价仍然高达502元,溢价4倍。
图源:受访者供图
尽管泡泡玛特一直保持推新频率,但一直没能培养出LABUBU的接班人。
2024年,泡泡玛特推出5款新IP,分别是Nyota、inosoul、CHAKA、POLAR和星星人,2025年推出Tinytiny、Hatti,只跑出星星人一个爆款。
2026年推出的SUPERTUTU和Merodi也纷纷遇冷,过半款式均在二手平台上降价销售。
相较之下,争议颇大的KeyA是否能走“黑红”路线翻身?泡泡玛特前设计师,现独立潮玩设计师暖山晓雪(下文简称“晓雪”)认为,IP遭遇争议反倒是好事,这意味着有关注度和热度,证明潮玩行业在目前的社会周期里有一定存在感。
“消费者的审美风向不是一成不变的,而是有周期变化的。某个IP的风格不受欢迎,并不是说它不够好,而是在这个生命周期里不够主流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才能让这个IP走进大众视野。”晓雪说。
在KeyA走进大众视野之前,她的设计师陈嫣冉先被看到了。
02
被群嘲的“天才艺术家”
凭什么是她?
有不少网友认为,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年轻设计师,就能签约国内最大的潮玩品牌,她的能力能匹配得上平台的流量吗?
KeyA设计师陈嫣冉的简历,看上去近乎于“完美”。
在陈嫣冉之前的专访报道里,她3岁开始画画,13岁正式创作,14岁赴美求学,16岁前往日本学习,18岁在东京举办了个人画展,19岁成为奢侈品牌GUCCI史上最年轻的合作艺术家,20岁就签约泡泡玛特。
和她是谁相比,有一部分网友更关心“她爸是谁”。
在KeyA的评论区里不少关于陈嫣冉家庭的猜测,不明真相的网友还给硬给她贴上了“艺二代”的标签。
陈嫣冉的成长故事,的确离不开父母的影响。
叛逆是大多数艺术家身上的标签,他们总是在常规之外,有着特立独行的想法。中国现代漫画家丰子恺在七八岁读私塾时,把大象涂成红色,耕田的人涂成蓝色,土地涂成紫色。西班牙超现实主义画家达利在美术学院考试时,教授让他画一个完美的球体,他却画了一个复杂抽象的符号。
陈嫣冉也有着类似的故事。在她上幼儿园时,老师让大家画海豚,全班都画的蓝色海豚,只有她画了一只粉色海豚。
进入青春期后,她喜欢上日本漫画和法国实验电影,十几岁时陈嫣冉喜欢看恐怖类型的书和漫画,“在青少年阶段,如果家长越限制孩子看什么,我们反而越想看什么”,深谙此道的母亲并没有限制她的爱好,她也能从这种自由的家庭教育中探索自我,“黑暗面和阳光面也都接受了”。
她曾在一年内看了大约2000部电影,“很多镜头都像梦一样失重”,法国实验电影和她喜欢的画家HR吉格尔,都影响着她的绘画主题和风格,她常常记录下自己的梦,并把梦变成画笔下蒸汽朋克、生物机械的世界。
图源:陈嫣冉Instagram
18岁时,陈嫣冉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ACCRO STUDIO(法语“无尽”之意)。2024年,陈嫣冉工作室和刘慈欣合作,将刘慈欣的第一部长篇科幻小说《超新星纪元》改编成动漫厂牌,并参加了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举办的全球潮玩盛会ComplexCon。
在舆论爆发之前,陈嫣冉是媒体笔下的“天才画家”,社交媒体上也有不少人表示喜欢她的画风,想拥有同款手办。
然而,在泡泡玛特签约陈嫣冉后,风评突然变了。官方对她的定义是,“捕捉年轻一代的身份追寻与精神图景”“映照Z世代的精神世界,引发广泛的情感共鸣”。
也许是这段介绍把新人捧得太高了,反而激起部分人的质疑,不少网友提出,大多数年轻人在成长中都会遇到阵痛,升学、就业、职场中的人际关系等问题,而陈嫣冉的成长路径几乎像一条通向“天才”的快车道,她的作品所表达的焦虑、困惑等情绪,真的能让普通消费者产生共鸣吗?
还有不少人友指出,KeyA的设计中能看到日本恐怖漫画师伊藤润二的影子。陈嫣冉曾在采访中回应她的作品是否有对伊藤润二的致敬,“在我的作品里,对人物的脸部呈现有一些自己的想法。我的灵感大多来自我看的东西和我收藏的玩具。坦白说,目前还谈不上致敬,只是跟大家分享我的作品而已。”
陈嫣冉大部分作品的主人公,都是一个留着齐刘海的短发女生,神情迷茫、困惑。她表示自己作品的主角源于对自我的追溯,“暗含自己当时的影子,部分是我艺术人格的视觉化呈现,但并不代表这些角色完全是我自己”。
图源:陈嫣冉Instagram
设计师晓雪认为,IP和设计师是分不开的,大部分设计师IP都和自己有很多的相似之处,但IP的生命力在于对外输出,需要通过其故事性与消费者产生联系。
泡泡玛特的人气IP也面临过类似处境,SKULLPANDA设计师熊喵曾表示,SKULLPANDA的形象带有自己身上夸张的特征,“这就是另一个我”。但是,同样有着暗黑、科幻元素的SKULLPANDA,契合了年轻人对独立、不讨好、有个性的价值观追求,因此,SKULLPANDA的首个系列“密林古堡”0点开售后迅速售罄,打破了当时泡泡玛特的最快销售记录。
泡泡玛特创始人王宁曾用“空杯理论”解释MOLLY的成功,IP就像一个空杯子,让消费者装进自己的情感。在KeyA的争议中,很多玩家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个“满杯”,里面装满了艺术家自我表达,它也就失去了作为“情绪容器”的功能。
潮玩是一个高度依赖情感投射的消费领域,共情是其中最稀缺的资源之一,当情绪价值成为一种大众商品时,消费者会为什么情绪买单呢?
03
难以“出道即顶流”
泡泡玛特通过长期经营情绪经济,让IP不再只是可爱的符号,而是承载情绪和个性的出口。
叛逆坏笑的LABUBU打破萌系审美,“讨坏感”和“不完美”的小孩也值得被人们喜欢。CRYBABY挖掘出哭泣和欢笑同样具备治愈的力量,让成年人也能拥有哭泣的勇气。拥有多面性的“暗黑”女孩SKULLPANDA、温柔治愈地接纳所有情绪的DIMOO、内向的笨小孩星星人,年轻人总能从这些IP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。
如果把时间轴拉长,会发现泡泡玛特的爆款IP,从来不是一夜之间诞生的。
王宁曾在《因为独特》中表示,“用我们自己的话说,是‘尊重时间,尊重经营’。我们属于长期主义,我们认为,该十年做成的事情就不要着急,别想着一两年就做成。”IP需要时间沉淀,爆款不是“推”出来的,而是“养”出来的。
MOLLY算泡泡玛特的第一代“顶流”,2016年泡泡玛特签约设计师王信明,但当时MOLLY在中国香港潮玩圈已经存在了10年,签约后MOLLY通过持续推出新系列,逐渐积累人气,经过5年沉淀,2024年,MOLLY系列贡献超10亿元营收。
图源:泡泡玛特官方小红书
另一位“顶流女明星”LABUBU的成长之路同样如此,插画师龙家升在2015年签约泡泡玛特,2018年开始推出盲盒,直到2024年,韩国偶像团体成员LISA在海外社交媒体上“晒娃”,隔年LABUBU成为火遍全球的“女明星”,这条成名之路LABUBU走了10年。
热门IP如SKULLPANDA、CRYBABY、DIMOO等,从签约到爆发的平均发展周期约为2.5年。
唯一称得上“出道即巅峰”的,是泡泡玛特在2024年推出的星星人,签约当年即实现收入过亿元,2025年上半年继续贡献3.8亿元营收。
据接近泡泡玛特的业内人士表示,在新IP刚上线时,通过单一维度判断IP是否成功,为时过早。新IP目标是丰富IP矩阵,对潮玩企业来说,新IP一般订货量不会太多,通过市场反馈调整后续策略。“IP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的产业,好设计+好运营+持续投入,才可能成就一个爆款IP。”
这种商业模式上的成功,将潮玩这种小众艺术圈的文化变成大众消费品。
近年来,潮玩品牌如雨后春笋般涌现,泡泡玛特也面临着市场越发饱和的竞争压力,2025年,泡泡玛特新品发布数量从2024年的29个飙升至57个,几乎翻倍。创始人王宁喊出:“孵化新IP的速度,我们比迪士尼快。”
然而,这种IP生产的机制暗含着隐患。泡泡玛特常被戏称为“没有故事的同学”。相比起迪士尼和万代强大的动漫资源积累,泡泡玛特的IP大多依赖设计师的概念设定与视觉冲击力。
快速推新的背后隐含着泡泡玛特的焦虑,谁会是下一个LABUBU?或者,还有没有下一个LABUBU?
(应受访者要求,小简为化名。)"
作者:耀世娱乐-耀世注册登录平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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